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痛痒:
  汗孔痛
    马某,女,36岁。自述1977年4月生产后第四天作输卵管结扎手术,阴道出血,几经调治,月余方止。但周身发肿、发胀,动则汗出,出汗时汗孔部如针刺样疼痛,汗后疼痛缓解。始则诸症较轻,以后逐渐加重,虽经多方治疗,疗效不显。
    患者体胖,如浮肿状,但肌肤按之无凹陷,皮色淡黄发亮,汗液粘腻,有多处汗毛部位可见微微下陷的小凹窝,以肩、背、胸、腹、上肢为明显。发热,微恶风寒,气微喘,时而心烦、恶心,身觉沉重、乏力,诸证皆多在午后增重。口不干渴,饮食一般,大便如常,小便微黄,舌质淡嫩稍胖,苔薄白,脉浮虚且滑。证属产后失血,气血两虚,腠理不密,复又外感风邪,致使营卫失和。
    拟解肌驱风,疏表散湿,调和营卫,参考《金匮》治黄汗之法,拟汗孔痛方治疗,3剂,水煎服。
    药后汗孔疼痛明显减轻,身巳不觉发胀,精神较前为佳,但午后仍有发热,汗后恶风寒犹存。舌脉同前,仍守前方3剂。药后出汗时汗孔已不刺痛,发热、恶风寒均已消失,汗毛处凹陷平复,身已不觉得沉重,不肿胀。但仍出汗较多,面黄少华,舌淡胖,苔薄,脉虚细。患者产后失血,气血俱伤,加之患病日久,正气折损,一时尚难全复。当以益气固表论治。处以人参6克(另煎),生黄芪10克,炒白木10克,防风6克,3剂,以善其后。随访四年未复发。
    [按] 汗孔痛一症,古书虽未有记载,但该证实与《金匮》中黄汗一病的病机相近。本证由于气血两虚,腠理不密,又外感风邪,致营卫不和。卫郁而不能行水,汗湿留滞于肌肤,湿性粘滞、气滞血瘀,诸症由斯而生。出汗乃湿浊有外泄之机,因湿外泄不畅,故汗出时汗孔如针刺样疼痛,汗出则积湿稍去,气血通畅,汗孔疼痛亦随之暂时缓解。方中桂枝解肌、宣阳,以行郁遏;芍药和阴、通调血脉;桂芍配伍,调和营卫。生姜辛散、和胃降逆;芥穗辛平,疏表之力较强,共佐桂枝以通阳。芪、草、枣益气和阴,助正祛邪。诸药协力,调和营卫、通畅气血、驱风散湿,使阳郁得伸,邪郁得达,而见其功。3剂初见成效,病虽减轻,实则症侯未变,故仍守原方而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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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循胆经灼痛
    余某,女,35岁,工人。1986年4月就诊。
    患者自诉左足大趾灼热性疼痛难忍,持续3天,沿下肢外侧正中延伸过膝,察其足大趾微红,局部无明显压痛,口苦,乏力,舌淡红苔薄白,脉弦细。患者疼痛线与足少阳胆经在下肢的循行部位相符,故而证属风热之邪滞于少阳经脉,拟柴黄银连方,以和解少阳经脉,清通胆经。本方连进2剂,疼痛消除,半月后此疾又复发,再服2剂而告痊愈至今未发。
    [按] 本案根据经络进行辨证,其疼痛部位与足少阳阻经循行部位相合,故施以和解少阳之小柴胡汤加减治疗而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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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半身针刺感
    郝某,女,61岁。1979年11月26日初诊。
    患者20年来,久患“神经官能症”,左半身有针刺感,反复发作已五六年之久。最近一月以来,此种症状持续不消,实难忍受。伴失眠,甚则彻夜不眠,胁痛,串走部位不定,无其他病史。舌质嫩红,舌根部盖以轻度白苔,形体消瘦,脉弦数。证属“肝阴偏虚”,拟滋阴养肝以安神,用生参杞麦方治疗,每日煎服1剂。
    服3剂后诸症未减,又将前方加钩藤30克,蒺藜增为30克,又服8剂,左半身针刺感及胁痛等消失,但仍失眠。又以原方加丹参30克,生龙牡各30克,炒枣仁25克,竹茹10克,以养肝安神转治其失眠。
    [按] “神经官能症”往往为医者所轻视,而患者的痛苦又是客观存在的。对此类病人,除进行劝导外,仍需详细辨证,施以对症方药,才能取得满意效果。本案据脉证辨为肝阴虚,以生参杞麦方取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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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中奇痒
    贾某,女,48岁,1980年8月12日初诊。
    自述心胸部阵发性刺痒难忍已数月。每因忧思恼怒而引发。伴有头晕、心烦、口苦、咽喉不爽、纳减嗳气、大便不畅,四肢无力等症,曾因肝脾肿大,诊为“慢性肝炎早期肝硬化”。患者面色苍黄晦暗,舌质紫暗有淤斑,舌苔薄腻中心微黄,脉弦滑而大重按少力,中医辨证属肝脾气虚,气滞血瘀,兼有湿热。因虑其体虚,乃仿王清任助阳止痒汤意,以补气活血为主,兼清湿热。用仿王清任助阳止痒汤治疗。水煎,早晚分服,日服1剂。
    服上方2剂,自觉四肢较前有力,但心痒不减,大便略干,余症如前。乃改以温胆汤加味。服药后当日夜间心痒即止,安然入睡,诸症悉减,大便亦通畅。守上方再进2剂,病告痊愈。后以调补肝脾为主,缓图其本,并嘱其注意精神调养。随访3月,未见复发。
    [按] 中医学关于”痒”的记载,始见于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:“诸痛痒疮,皆属于心。”是言疮疡、疼痛、瘙痒等多属于心的病变,一般认为与心火亢盛、热壅血滞有关。此例患者“痒’的部位在“心中”,实为罕见。究其病机,概由患者平素肝脾气虚、生湿化热、蕴于中焦、复因情志刺激,肝气郁而化火,横逆犯胃,湿热蒸腾,上扰胸膈而致气血不和,遂生此怪症。发病关键在于中焦湿热蕴积,故以温胆汤清化痰热、和胃降逆为主;辅以栀子、豆豉清热除烦; 同时配以龙胆草,苦参、白藓皮燥湿止痒;佐丹参养血和血,龙牡镇静安神。上药合用,使湿热清,血脉和,而痒症自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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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食道奇痒
    杨某,女,51岁,患者于1985年冬因劳累出现阵发性食道发痒,时轻时重,重时食道发痒不能忍受,伴心烦失眠,咽干恶心,胃脘痛。诊为“十二指肠球部溃疡”,经服复方胃友等药物,胃脘痛消失,他证不减。近月来食道发痒加重,奇痒难忍,彻夜不能入眠,有时进食有梗阻感,口苦,不欲食。胃镜检查示:食道粘膜粗糙、充血,扩张可,幽门圆,关闭尚可,见泡沫状返流液。诊为“食道炎,返流性胃炎”。舌质红,苔黄,脉弦。辨证为肝胆郁热,胃失和降,浊气上逆。治以清肝泻胆,和胃降逆。用半陈枳竹方,水煎服。上药服3剂,食道发痒明显减轻,夜能入眠,进食梗阻感消失,纳食增加,舌质稍红,苔薄黄,脉稍弦。效不更方,上药再进3剂,食道发痒消失,兼症也除,饮食正常。
    [按] 食道奇痒,临床少见。据症状和舌脉辨证为肝胆郁热,热郁化火、气火上逆、胃失和降,治以清肝泻胆、和胃降逆,为温胆汤合左金丸所主,投药后肝胆郁热得除,火热之邪得泻,上逆胃气得降,从而食道奇痒消失,伴随诸症痊愈。此病辨证切中“痒”症和伴随痒症出现的诸症之病机,虽用药无奇,但疗效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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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胃府奇痒
    胡某,男,50岁。平素嗜酒。久患胃溃疡及胃窦炎,反复发生上消化道出血,呕血、便黑粪,每次血止后皆自觉左足心夜半作痒,无处抓搔,约持续30分钟至2小时不等,但黎明前定止,数日后自息。8年后某日午夜,左足心瘙痒复作,周内不能自止,尚经足内踝,膝内侧,沿股内入腹(相当于足少阴肾经循行路线),直至胃脘,致胃内奇痒难忍,苦于无处抓搔;进食无减,彻底不眠,用镇静、抗过敏等西药罔效。症伴头昏乏力,脘腹痞满,口苦舌干,大便干燥,隔日更衣。诊见舌体胖大有紫气。舌边齿印明显,舌尖色赤,舌苔薄黄少津,脉细弦。投沙参麦当方。服药6剂后,足痒止而胃痒不息,舌苔转薄白腻,脉缓而不弦。改服归芍六君子汤增损。3剂。
    药后大效,胃痒明显缓解,他症亦减。守原方5剂,胃痒全息,唯口苦未已,终投归芍异功散加龙胆草3克告愈。
    [按] 痒发肌肤者恒见,痒自胃府者独闻。《中国医学大辞典》云:“此症由于火邪郁结,故觉肠胃痒甚,而无处抓搔。然而火邪有虚实之别。本案属气血两虚,火邪内郁,故治拟益气养血,滋阴泻火,先投沙参麦当方益气养阴以补虚,增白芍以辅当归养血息风兼有柔肝之功,加山栀以助川楝子清泻郁火之力。药后胃阴渐复,但脾胃气虚、虚火相兼,胃痒不息,故改投归芍六君子汤气血双补,增灵芝补气益血,安神强身;添苦参醒酒、清利湿热;加血余炭化瘀生新。末以归芍异功散益气养血,少佐龙胆草清泻肝火获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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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腹中瘙痒
    刘某,男,45岁,1989年5月20日初诊。
    自述腹中瘙痒月余,痒起肠间,以脐为中心如掌大,痒不可耐;每日黎明前必作,持续约半小时自行缓解,渐至消失。经B超,胃镜,肠镜等检查,均未发现异常,应用抗组织胺,调节神经、激素、抗生素等西药罔效。刻诊,腹中瘙痒,伴肠鸣漉漉,口吐清涎,食少便溏,头晕目眩,四肢欠温,舌质淡胖,苔白滑,脉沉弦。查腹部柔软。此乃脾肾阳虚,水饮内停,腹中失和所致。治宜温阳化饮,调和胃肠。用术甘苓桂汤加味。水煎服1剂,痒减,又进3剂痒止,随访半年未复发。
    [按] 《石室秘录》载有肠痒案,谓乃“肠胃火郁不散之故。”此案腹中瘙痒则见手足欠温,黎明必作,口吐清涎,肠呜漉漉,食少便溏,头晕目眩,舌质淡胖苔白滑,脉沉弦,均为阳虚水饮之征。因水湿之内停,脾肾阳虚不能化饮,湿属阴(淫)邪,淫湿作痒,故选用术甘苓桂汤加味通阳化饮;附子、干姜温补脾肾;苦参胜湿止痒。诸药合用,能使阳气得复,水饮输化,肠胃调和,腹中瘙痒自除。
    索取术甘苓桂汤加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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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肠痒
    闲暇,余与石师攀谈。石师谈其在一生临床中,曾遇治一肠痒患者。病人为男性,年三旬,自觉肠中疵痒。而无法抓搔,唯每日常握木棍等物,顶于腹部,频频搓揉,仍不能解。因忆曾阅《石室秘录》载有此疾,谓乃“肠胃火郁不散之故”。治用柴白焦栀方,水煎服。竟1剂而愈。
    [按] 肠痒属罕见,以棍顶柔减缓,非寒瘀而为热郁。以四逆解郁泻火,药症相符,故取效甚捷。
    索取柴白焦栀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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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入夏掌心瘙痒
    胡某,男,48岁。手心瘙痒巳6年,每到夏季则发,至冬缓解。痒甚时欲以小刀刮其掌心皮肤,痛苦不堪,经多方治疗未效。察其舌尖红、苔薄黄,脉洪有力。诊为心经实热,投黄木蝉莲方。连服3剂,痒有减轻,原方加入石膏30克,知母10克,黄芩改为10克, 1剂痒大减,再进5剂,竟获痊愈, 1年后随访未再发。
    [按] 夏令阳旺,五行所主属心,手少阴心经过手心。又据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:“诸痛痒疮,皆属于心”。手心瘙痒至夏则发,视为心经实热、热壅血滞、两阳相搏火盛生风之故。冬季阴盛、寒水之令,能克心火,故手心瘙痒缓解。根据李东垣关于“夏天患病加大寒药”的用药法度,加入石膏、知母,加重黄芩剂量之后,立竿见影,宿疾治愈。
    索取黄木蝉莲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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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足底奇痒
    宋某,女,32岁。患者自觉足底发痒,渐加重10天,昼夜不止,夜间尤著,奇痒难忍。其痒处以跟跖底部皮内为甚,愈是皮厚处其痒愈重。以爪甲搔之不能透达痒处,遂以石块搓擦,以热水浸烫,痒仍不止,给予扑尔敏、苯海拉明,奇痒依然。视其足底,皮色无明显异常,惟见搔抓搓擦之斑痕,并无丘疹、水疱,趾腹暗红。切脉观舌,辨证求因。其证除心烦急躁,不得安卧外,食纳二便等均调。舌质红绛,舌尖尤甚,脉细数。因本证临床鲜见,不知为何病证,暂以足底奇痒名之。用生竹木草方治疗。3剂,日1剂,水煎分2次服。1剂后痒已大减,继服1剂痒即消失,3剂尽,病霍然而愈。
    [按] 就痒而论,痒甚者为风,皱揭而痒者为燥,糜烂而痒者多湿,赤肿而痒者多热。若详论之,则有营卫失调、风寒外束、湿热浸润、血虚血瘀血热等。本案患者虽痒甚但非风邪为患,不红不肿非火热郁结,无发疮糜烂非湿浊浸淫。现病位在下,痒在跟跖底部,乃足三阴经脉之所始,故病属三阴。脉细数为阴虚火旺之象,舌质红绛,舌尖尤甚,心烦急躁俱为心火亢盛之征。遵《内经》“诸痛痒疮,皆属于心”,以清心泻火之法治之。病虽属三阴,仍可用此法,取“实则泻其子”之意,选方生竹木草,痒消病愈。
    索取生竹木草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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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无汗身痒
    李某,年40岁,全身起风团样皮疹,无汗身痒,且有焮热如蚁咬状感。经中西医治疗数月未愈,于1978年3月间前来诊治。自诉口干欲饮,胃纳不佳,大便如羊粪。诊视舌红中心光剥,无苔,脉象细数。证属胃阴不足,肌失润养。
    拟益胃生津,兼予祛风凉血解毒,方以益胃增液方加减。服药4剂后,舌心光剥缩小,身焮热刺痛感基本消失,惟风团疹,身痒未尽除,前方加白藓皮续服4剂。药后身痒已除,风疹未消,前方去白蒺藜、白鲜皮加丹参15克,再服3剂而愈。
    [按] 《伤寒论》阳明篇196条:“阳明病,法多汗,反无汗,其身如虫行皮中状者,此以久虚故也。”此条系属胃气虚,津液亏乏,不能蒸汗外透,肌肤失养,以无汗身痒。本案患者胃阴不足、胃阳偏盛,故有身热如蚁咬样感。方中党参益气意在加强津液复生;因无汗阳气怫郁,郁久反成水湿,故用土茯苓、忍冬藤、白蒺藜等祛风除湿之品;最后加入丹参配生地活血养血以消疹块而病愈。
    索取益胃增液方加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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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腹中虫行感
    邓某,女,41岁。1958年4月12日就诊。
    自述腹中有虫行感。爬至何处,何处即不舒。两足肌肉时有抽搐。病已年余,经各种检查,原因不明。初起极轻,近渐加重,且时觉肠内外有刺热感。服中西药皆无效。查其脉沉滑,苔黄腻。此湿热与痰火相结,久蕴不化,流入络脉,气机阻滞,诸恙乃作。
    以清热通痹为治。药用南夏陈柏方,2剂。
    二诊(4月14日):上药服后,诸恙较安。但大便未畅,郁热尚盛。前方加瓜蒌仁12克(打),2剂。
    上药连服7剂后,诸症消失,经年未发。
    [按] 怪病多由痰引起。但痰有风痰、热痰、寒痰、食痰,湿痰等不同,痰随气升降,无处不到,留滞的部位有脏腑、经络、肢节、窍道等各异。主治者对病人的虫行感,叽肉抽搐,从脉滑、苔白腻,断为痰火入络所致,辨证准确,方药对证,故效亦佳。
    索取南夏陈柏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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