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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见水思尿
    (1)王某,女,12岁。
    患者见水或听见流水声,即要登厕已2月。患儿面黄肌瘦,神疲乏力,常痛苦哭泣,羞而不愿就医。舌淡苔薄,脉细无力。乃属气虚摄纳无权,膀胱失约。治以补气温阳摄纳。用黄白方治疗。
    服上药3剂,尿次明显减少,见水已能制约小便,患儿甚喜。药中病所,不再更方,续投5剂而愈。随访半载未见复发。
    [按] 尿液生成及排泄主要通过肺、脾、肾三脏功能维持。见水思尿证属罕见,医遇之多以肾不固摄、膀胱失约为病机,殊不知脾气盛才能升降有常、出入有序。治者细辨诸症,注重益气升阳,兼顾补肾摄纳,故药中病所,8剂而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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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白方>>


    (2)刘某,女,56岁,1975年1月初诊。
    患者有高血压病史10年,停经4年。平素常头晕头痛,性急易怒,多梦少寐。于1975年春节前在水管放水时即发生小便不能自控,之后见水思尿频发。平时无尿频、尿急、尿痛,尿常规检查数次无异常发现。查其形体肥胖,面色淡白,舌嫩苔薄白,脉弦缓,两尺细弱。证属肝肾阴虚,肝阳上亢,加之年届八七,肾气早衰,膀胱开合失职,)是以小便不能自控。
    拟用二仙汤合缩泉丸(汤)加减。
    上方先服3剂,症状显著减轻,连服15剂,基本痊愈。
    [按] “见水思尿”证多为肾气虚衰、膀胱失约。以肾精通于脑、肾气达于心,肾气不足可致膀胱开合失常,心脑神机紊乱,亦作用于肾,影响膀胱的调节,见水思尿,尿必不多。观其症多梦少寐,治用二仙汤合缩泉丸加减平肝镇静取效,足见本证不仅为肾气虚,与心阳不足也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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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仙汤合缩泉丸(汤)加减>>


    小便排虫
    (1)周某,男,47岁,农民。
    自述从1966年12月始,突然排尿疼痛,高热,四肢浮肿。继则尿道疼痛难忍,大汗淋漓,遂尿出蛔虫1条。1月后,复见尿道剧烈疼痛,继由尿道排出蛔虫2条。1968年4月又尿出1条蛔虫。小便经常往外排气,时排出粪便。于1968年4月来津,经某医院肛外科检查,确诊为“直肠膀胱瘘”,需手术治疗。因患者经济困难,故求中医治疗。查脉沉缓,舌尖红,苔薄白。因思先前治法:一者为一派清热解毒法,方如仙方活命饮,二者纯系托里益气养血法,方如托里十补散等。为何均未奏效?悟及此证系邪未去,正已伤,扶正则易恋邪,祛邪则易伤正,故而未愈。权衡利弊,决定用清热解毒和益气养血两法并施,以期相得益彰,收到奇效。用风白银连方。
    服药4剂后,痛止汗收,尿道排气、排便均消失,无自觉症状。复做直肠造影,瘘管不明显,已基本愈合。从1968年4月观察至今已20年,一直未复发。
    [按] 本病现代医学诊断为“直肠膀胱瘘”,亦属罕见,作者借前医之鉴,以清热解毒益气养血两法并施而收效。然“直肠膀胱瘘”经4剂而基本愈合,更显作者辨治之奇功,另外从侧面反映出内服中药对痔瘘疾患的良好疗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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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白银连方>>


    (2)易某,女,65岁,1991年9月20日初诊。
    患者尿频、尿浊近10年,时轻时重,反复发作。偶有小便不利,伴灼热感,腰酸,寐差,口干。查舌质红,苔白,脉沉细。辨证属肾虚兼湿热。治宜补肾、利湿、清热。用生茯山川方。每日1剂,水煎分早晚各1次服用。忌食辛辣、生冷,免劳倦,注意观察小便。服药10剂后,小便灼热感逐渐好转,腰酸口干明显减轻,但尿频尿浊未改善。原方加乌药、益智仁各12克,意在缩泉,并嘱服此方后,每次小便必须留存尿液观察。次日晨间,患者发现尿液中有一乳白色棉线头状物,即带该尿液至医院诊疗室,经初步观察鉴定是一条约17×1.5毫米大小可活动的寄生虫体,并将虫体作处理后留为标本。又在原方中加槟榔、乌梅各10克,嘱更加严密留尿观察尿质及排虫情况。其后4天内又从小便中先后排出活虫体4条。自此,尿频尿浊症状逐渐好转至消失。
    [按] 虽《临证指南医案》曾有“虫自小便出”记载,并指出:“虫类虽多,其源皆由饮食停滞,湿热郁蒸变化而成者也。”但小便排虫临床少见,本案所见泌尿系排出活体寄生虫更属罕见,与上案之观代医学发病机理迥异。治按肾虚兼湿热,药证合拍,收效迅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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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茯山川方>>


    蛆尿
    范某,女,46岁,1979年9月29日初诊。
    患者腰酸,小溲时见浑浊如米泔水,胃脘于饥饿时易作痛,苔薄白而腻,舌质略紫,脉濡软,治拟健中补虚,分清化浊,用黄芪建中汤合萆薢分清饮治之。5剂。
    服完3剂,至10月3日上午,患者发现尿中有蛆数条,倒净马桶,第2次小便亦然,下午未解。第2天上午依然解蛆尿,即用瓶盛放蛆3条,再次就诊。此蛆长2-3分,乳白色,头略呈蓝色,蓝丝贯脊,爬行迅速。围观者都说是粪蛆,但患者再三申述是随尿解出的。鉴于上述情况,经与西医内科医生会诊,嘱患者在干净便盆中留尿。第3天晨从尿中检出蝇蛆22条,连同小便,送苏州医学院寄生虫病教研组化验培养,鉴定为“铜绿蝇引起泌尿系蝇蛆病”,当天,又请妇科会诊,排除妇女病。且继续服原方3剂,第4,天又排出蝇蛆1条,此后未再见有蝇蛆排出,至今随访年余,一切正常。
    [按] 《诸病源候论》中有小便解出虫形的记载,《医宗金鉴》也有“诸疮生蝇蛆”的论述,但却未见“蛆尿”案例。本案确属绝无仅有。作者认为脾虚气陷固摄无权,脂液精微下注膀胱而见白浊,为蝇蛆生存的条件,所谓“邪之所凑,其气必虚”,故以《丹溪心法》萆薢分清饮合《金匮要略》之黄芪建中汤,使正气来复,以加强分清化浊的效能,故蛆得随浊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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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芪建中汤合萆薢分清饮>>


    黑溲
    苏某,女,57岁。19 72年11月25日初诊。
    自诉小便色黑如墨已半年,辗转求医,经中西医诊治,皆因病症罕见,难以投药,疗效甚微,近来病情有增无减,而来求治。患者神情忧虑,精神萎靡,头晕目眩,颧红面赤,午后潮热,夜寐多梦,耳鸣如蝉,细问小便情况,诉说小便刚排下则色黄,久则转为黑色,舌红苔少,脉细略数。据症按脉,诸症明显属肾阴亏虚,气化失司,清浊不分。
    治拟滋肾养阴,分清别浊法。用六味地黄汤合萆薢分清饮加减。3剂。
    29日二诊:患者喜形于色,自诉服药2剂,小溲由黑转黄,服完3剂,尿已不黑,药巳对症,取效满意,续上药3剂。
    12月10日三诊:患者诉说服完上药后,小便一直清利,阴虚火旺之症亦减,然数天前亲戚结婚赴宴,因食煎炸,近日小便复见淡黑色,故急来复诊。考虑患者素体阴份不足,近因食煎炸,重伤阴津,故斯症复然。乃紧守前方3剂。后患者来告,小便色已不黑,余症渐减。乃嘱患者忌食辛热煎炒,并常服鳖鱼煲土茯苓以善后。15年后追访,患者健在,黑溲症一直无复发。
    [按] 本症中医书刊极少报道。小便色黑应属现代医学黑酸尿症,其发生乃因缺乏尿黑酸氧化酶(Homog entisic acid Oxdase),致使尿黑酸不能进一步氧化而在体内蓄积,并从尿中排出所致。尿黑酸本身无色,但自小便排出后,很易氧化而呈棕黑色素,故新鲜尿多正常或黄色,稍置即呈黑色。现代医学对本症目前尚无有效治法,多采用大量维生素C,促使尿黑酸减少排出,缓解尿色变化,但难根治。作者辨证准确,以中药治疗而取效,堪称绝妙。
    此症在1981年《湖南中医药杂志》上亦有报道(双城县人民医院),述尿如石灰水,随即变黑,无不适,化验正常,认为属遗传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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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味地黄汤合萆薢分清饮加减>>


    酒淋
    贺某,男,45岁。患者小便点滴频数,艰涩而痛,小腹坠胀不舒。医用五淋、八正不应,邀余往诊。询其有嗜酒史,尿色清白不黄,大便溏滞、纳少身倦,气短神疲,舌苔白腻,脉象细缓。乃系酒伤脾气,湿郁洲都,中焦不运,气化不行。拟葛花解醒汤加减。服5剂,症减十之七、八,10剂后诸恙全失。
    [按] 淋有气,血,砂,膏,劳,痰,热。冷之分。酒淋之名尚无记载,仅《医碥》有“夫酒者……其次从胃入肠膀胱,渗之化溺为浊多焉’的记载。治者审其病因,鉴之前医之常治,以为“酒湿内渍,脾气受伤,升降失调,气化不利而然”,以运脾醒酒之法获效,实非凡医所能悟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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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卧则遗屎
    刘某,男,32岁。上午与邻人抬石头,中午酒食饱腹,黄昏时觉腹部膨胀,至晚更甚。第2天送我院,亦未查出原因,急送县医院治疗。住院不久,腹胀消失,但旋即出现白天不解大便,一旦卧床,则大便自遗,势不可忍,经治20余日不愈,嘱转成都治疗。但因病者不从,自愿回家医疗,于1974年3月来诊。
    患者颜面萎黄,肌肉消瘦,口渴咽干,胸部胀闷不适,日食2两稀粥,舌苔干微黄,每卧时则大便自遗,粪便呈黄色粘液状。余思:此因工作劳累,更加酒食过饱,损伤脾胃,证属脾虚。虽经久治,食积伤脾。古云:脾不虚不泻。今病人卧则大便自遗者,因久泻致虚,脾失健运,括约无权,气虚下陷,故致泻也。
    治宜扶正醒脾,兼以消食健胃,以启膈方。
    服药1剂而泻止,予香砂六君子汤调理脾胃以善后。
    [按] 本案证候奇特,治者以启膈方加消食健胃剂收效,说明抓住了疾病本质。然脾失健运,升降无权,其泻当以站立为重,而实则相反,是与常理相异,其病机仍需进一步探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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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倾泻
    石某,女,62岁,于1982年7月初诊.
    病人每次食毕即觉肠鸣如雷,三五步内亦可闻及,继之腹部急迫,倾泻而出。泻出多为未消化之食物,泻后宽快。食一餐,需泻1-3次而止。病延五月余,曾经中西药物治疗3月余,证侯时轻时重。察其形体消瘦,两目凹陷,舌质淡,苔薄白,脉细.此乃脾肾阳虚,摄纳无权,运化失司,法当健脾温肾,涩肠止泻。用白赤参术方。6剂,煎服。
    二诊(8月2日):药后泄泻即愈,余无不适,故未来续治;今泄泻复发,症状如前而较轻,食后仅泻1次即止,仍用前方4剂告愈。随访4月未发。
    [按] “倾泻症’,《医碥》称之为脾泄,谓“有脾虚不能变食,食毕即肠鸣肠满,必泻出所食方快,不食则无事,名脾泄。”本案初为脾虚,继则肾阳衰微,致饮食下咽尚未腐化而精微一倾而泄,势必直下。治者从脾肾论治,阴阳互调,补涩并进,遂使数月奇疾,霍然而愈。
    索取白赤参术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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